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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奇被捕與美式「言論自由」/張敬偉

時間:2019-04-16 03:18:05來源:大公報

  「維基解密」創辦人阿桑奇在厄瓜多爾駐英大使館庇護7年後,還是被英國警方逮捕。

  雖然厄瓜多爾官方將取消庇護的原因歸咎於阿桑奇本人,但分析家們認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畢竟,一個小國家和美英兩個大國杠上7年,終究還是頂不住來自美英的壓力。當然,厄瓜多爾也是無奈,一方面是該國政府更迭,對阿桑奇的態度自然會發生變化;另一方面,厄瓜多爾因為庇護阿桑奇和一些西方大國的關係變得糟糕。加之阿桑奇喜歡發表敏感言論的個性,無疑成為厄瓜多爾的外交負擔。在南美各國政府紛紛右轉的情勢下,厄瓜多爾「交出」阿桑奇,既是為自己解困,也是給美國和西方社會送上的大禮。

  不管是嚴重泄密者還是互聯網英雄,阿桑奇的悲劇是宿命性的。他揭露美國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場反恐戰爭中的機密,爆了美國政府的黑材料。何況,「維基解密」不僅掌握美國政府的機密,其他國家也擔心自己被揭底。政治內幕是難見光的,阿桑奇不服輸的理想主義,以及他在被庇護期間展示出來的無政府主義個性,也為他7年庇護生活後的悲劇宿命埋下了伏筆。

  作為西方社會一員,阿桑奇並沒有享受到他所理解的言論自由,這是諷刺的。如果阿桑奇泄露的不是美國或其他西方國家的機密,阿桑奇將是言論自由的英雄;他如果被非西方國家因泄露國家機密而被捕,將會引發整個西方世界的抗議。甚至,阿桑奇還會因之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然而,阿桑奇生為澳洲人,卻犯了美國和整個西方社會的大忌。美國發出對阿桑奇的全球追捕令,給西方世界樹立了可執行的標本——言論自由規則失效。

  評價阿桑奇,需要一分為二。一方面,阿桑奇的泄密確實讓有些國家陷入難堪。另一方面,若阿桑奇解密的是不合國際法規則的黑幕,或者說讓某些國家公開標榜的道德變成了謊言,阿桑奇的解密就有正面意義。不管如何,阿桑奇失去庇護並被逮捕,看似言論自由被冒犯,實則是其解密行為損害了美國和西方世界的利益。言論自由在西方國家的利益面前,變得一錢不值。

  阿桑奇被英國逮捕,將面臨兩個引渡要求。首先是美國的引渡要求,理由是阿桑奇泄密;其次是瑞典提出的阿桑奇涉嫌強姦的引渡要求(若瑞典重新提出的話)。不出意外,阿桑奇將被引渡到美國。法律分析者認為阿桑奇或可判處5年徒刑,也有分析者認為或被判35年乃至死刑。其實,判刑輕重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英國看似履行美英引渡條約,卻是在配合美國的「長臂管轄」。這和加拿大配合美國逮捕中國公民孟晚舟並引渡到美國並無二致。簡言之,美國的「長臂管轄」或可成為延伸到世界每個角落的「合法霸權」,因為美國和世界上100多個國家簽有引渡協議。這樣,美國就可將國內法延伸至100多個國家,通過「長臂管轄」實施全球範圍內的法律霸權。

  美國「長臂管轄」,若無簽約國家的配合,是無法實現的。遺憾的是,無論是加拿大還是英國,他們都習慣性地附和美國,且通過和美國的引渡條約強調司法獨立,以便在強化對美利益同盟的同時,為本國卸除責任。加拿大政府在孟晚舟事件的處理上,堪稱配合美國的標準動作。然而,加拿大這次冒犯的是中國和中國公民,導致中加關係惡化,也連帶影響到中加貿易。可以說,加拿大配合美國開罪中國,反而陷入外交、經貿利益雙失的尷尬局面。更糟糕的是,加拿大政府的司法獨立,因為該國總理特魯多為本國企業開罪說情而擊得粉碎。

  在英國,工黨領導人郝爾彬也反對英國政府將阿桑奇引渡到美國。郝爾彬認為阿桑奇揭露的是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中的不人道行為,英國政府若將阿桑奇引渡至美國,將成美國幫兇。深陷脫歐困境的文翠珊政府,如何面對阿桑奇引渡困局,將是多難選擇。不引渡將會損害美英關係,引渡則引發反對黨更大更強的反彈與杯葛。

  厄瓜多爾交出阿桑奇,英國接手的是燙手山芋,美國面臨的是大麻煩。阿桑奇的悲劇色彩越強烈,英國作為美國附庸的角色越明顯,美國「長臂管轄」的霸權行為就越突出。

  察哈爾學會高級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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